Unbending Notes
我的生命,白露为霜
白露(white dews)
白露——气温开始下降,天气转凉,早晨草木上有了露水。每年公历的9月7日前后是白露。 我国古代将白露分为三候:“一候鸿雁来;二候元鸟归;三候群鸟养羞。”说此节气正是鸿雁与燕子等候鸟南飞避寒,百鸟开始贮存干果粮食以备过冬。可见白露实际上是天气转凉的象征。
我从来不关注节气,也几乎不认识田地里的农作物,甚至辨别不出“麦”和“稻”的区别。用一句成语来形容,我根本就是个“四体不勤,五谷不分”的人。我对老家的概念从来都是很淡漠的,既没有牵肠挂肚的惦念,也没有魂牵梦萦的怀想,更没有“日暮乡关何处是”的困惑,或许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缺失。
听爸爸说,乡下奶奶的身体不太好。奶奶84岁了,半身不遂已经很多年,爷爷去世后,同样残疾的叔叔在老家照顾她。印象中,我与奶奶从来都保持远远的距离,由于我的耳朵听不懂晦涩的乡音,我们不仅在语言的交流上有障碍,事实上也从来没有像一般祖孙那样走近过、拥抱过、亲昵过。还是去年,曾经去探望过她,老太太精神还不错,但提起爸爸和妈妈的婚姻,却是泣不成声,拉着我的手,嘱我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重新走到一起……想起这些,我心底最柔软的东西好像被记忆轻轻触痛了,我决定去老家看看奶奶。
出发的那天,才知道正是白露节气,是山核桃开杆的日子。这个节气对昌化的农民来说,意义非同小可——“白露到,竹竿摇。满地金,扁担挑……”听说不少山核桃种植户,只需忙过这几天,便可坐享一整年的清闲。
然而奶奶家的静谧跟外面采打山核桃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我们的到来,使她意外得落泪,她颤颤地拉过我和女儿的手,用含混不清的乡音跟我们叨叙着,说她对我们的想念,说她不再清晰的眼睛……抚着女儿的头,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说:“宝宝,下次一定要叫外婆一起来……”我在一旁呆呆看着这个陌生的老太太,确实有点悲从中来,她就是那个给予爸爸生命的人,而爸爸又是给予我生命的人,血缘真是个奇怪的东西,我可以忽略家乡的概念,却无法回避血缘亲情的事实,即使父辈的婚姻支离破碎,这种至亲的情感却根本不会破碎,它还是会在某个时刻蓬勃地迸发出来。
很多时候,我们以为早已丢失的东西,其实一直拥有着;而以为一直拥有的东西,其实早就丢失了……
忽然就觉得,生命又何尝不是一场节气的轮回呢?女儿初萌的生命就像“立春”时节,生气勃勃、风光无限;我的生命恰如“白露”时节,热力渐收、露凝而白;而奶奶的生命,像极了“大雪”时节,经历了春夏秋的积累,即使沧桑也可以用皑皑白雪披银饰玉……
Re:我的生命,白露为霜
“很多时候,我们以为早已丢失的东西,其实一直拥有着;而以为一直拥有的东西,其实早就丢失了……”
有哲理。
:)
Re:我的生命,白露为霜
小女真可爱!
:)
Re:我的生命,白露为霜
Re:我的生命,白露为霜
咋把我孩子的照片放上去呢?
是我的孩子,不是白姐姐生的:)
Re:我的生命,白露为霜
敬畏生命,热爱生命,珍惜生命。
会的。